精彩都市小說 魔臨 線上看-第五百九十七章 寶藏!看書

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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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还在下;
许文祖一身官袍,站在遮盖下,头顶没雨,但脚下靴子却难免沾染了些许泥泞。
在许文祖身边,站着一圈现如今颖都的真正官面高层,燕晋各半,负责颖都下辖衙门的各项事务,颖都本就是曾经大成国的国都,现在,燕人为了稳定晋地,也是将颖都当作了“陪都”在经营。
“直娘贼,乾国的那些文人喜欢吟诵个什么春雨如酥,可真是闲得慌,依我看呐,那些不干事儿,整天不是想着喝茶就是饮酒,不是寻欢就是作赋的,才有个心思去听个雨赏个风,弄出这般的矫揉劲来。
真正干事儿的,哪里有这种闲工夫。”
“大人说的是。”
“大人所言极是。”
周边一众颖都高官一齐附和许文祖的话。
普通人看出的是一种集体的谄媚,
而真正浸润到权力层次的人所看见的,是颖都太守对自己治下的绝对掌控力。
许文祖刚入颖都时,因其形象实在是太过刚鬣,不少颖都百姓都曾私下议论这位太守到底得搜刮起多少民脂民膏!
彼时晋地刚依附不久,伐楚之战不仅仅是折腾了燕地,晋地作为毗邻楚国之地,也是被折腾了个够呛。
许文祖这新任太守一来,下面,当真是人心惶惶;
甚至一度传出这位“富态”到令人难以想象的太守大人好吃小儿的心肝;
其刚上任初的大肆株连清洗,也印证了这个猜测。
但渐渐的,
原本颖都乱糟糟人浮于事的场面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稳定和秩序。
当官儿的,做黔首的,各行各业,也都清晰了自己的位置,知晓自己要干嘛和该干嘛。
如果说晋东是靠着平西侯府从一片战争后的白地强行催生出的生机,那么颖都,则像是一个这几年因战乱政局动荡的一个气血亏损浮肿的病人,重新被调理起来。
等以后许文祖离开颖都太守的位置时,一个“大治”的评价,绝对跑不掉。
许胖胖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但还是得等;
没办法,昔日自己一只手就可以捏死的“小老弟”,如今已经足以让自己站在雨中等了又等,还不敢有什么抱怨。
这或许,就是人的命和造化吧。
如果是一个平西侯爷,他颖都太守客气客气也就罢了,出不出城相迎,还真也就是看个心情,论个关系。
但如今人家封王的钦差队伍已经在路上了,虽然还未正式走那一道程序,官面上还是“侯爷”,实则,已经是王爷了。
这意味着,大燕曾经镇北王和靖南王双异姓王并立的格局,又有了一个新的依托点。
鲜血首级铺路,战功为桥,和新君的关系与默契是最好的风向;
自身铁打的本事毋庸置疑的功勋,风又一直在其身上吹,一步步,从民夫走到了王座。
许文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肥脸,
再将手掌放在自己面前,
水汪汪的掌面,像是面镜子,
镜子里,
满满的是无奈和感慨。
没嫉妒啦,早没啦,甚至,已经有些许的习惯。
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在众多迎接平西侯的人群里,位于最中央也是最显眼的位置。
两排禁军,站得笔直。
许文祖曾和大皇子搭档过,大皇子曾说过,燕京城的禁军最拿得出手的,也就是这花架子。
马车外,站着一个年轻太监,姓张。
身为大员,封疆大吏级别,许文祖没必要去和内宦亲近什么,这是大忌;
但他也知道,眼下大燕皇宫内,声名最鼎盛的,有仨太监。
前俩,二枝同秀;
第三个,则是刚有了起势。
前俩里,一个是先帝爷身边的魏忠河,乃先帝为新君所留,为新君保驾护航。
另一个则是新君身边的张公公,新君在皇子府邸在王府时的老人,是家里人。
魏公公何时离开,张公公何时真正上位司礼监,暂时还没人知道,全看新君的想法。
小张公公就是张公公的干儿子,也是六皇子府邸里出来的自家人。
那第三个公公,姓黄。
燕国不似乾国,乾国有太监监军的传统,曾经乾国的三边都督杨太尉,本身就是个宦官。
这一项,在燕国是不存在的;
派宦官去镇北王府监军?还是去靖南王那里监军?
就算是太监不怕死,真敢去,皇帝敢么?
可偏偏现在就出了一个,刷了现如今大燕皇宫内宦的一个记录。
这一次,是正儿八经地跟着平西侯爷入了楚,打了胜仗的。
去前,他亲自写了公函,告诉燕京那边,平西侯爷意思是让他留下监军,他就答应了。
他确实去了,最煎熬的长途奔袭,得益于这几年黄公公经常往返燕晋两地的锻炼,还真就挺过去了。
而且,他还捞到了首级军功,是的,在冲击独孤大军时,黄公公是真的举着刀骑着马跟着平西侯府骑士们一道冲杀的,首级也是实打实的。
这下可把黄公公牛逼坏了。
在战后,燕京和平西侯爷之间不断地信息互通时,黄公公也是一起将折子呈送上去。
倒是没怎么夸自己,如实记录了从出兵到战胜的一系列经过。
这其中,也有一些隐瞒,比如平西侯爷的一些“出格”举动,一些可以够得上大不敬的痕迹,他都抹去了。
不是他黄公公被平西侯爷给腐蚀了,也不是不忠诚于皇帝了,而是因为黄公公自己心里明白,皇帝不乐意看到这些,甚至,皇帝自己压根就不在意。
不管怎么着,这一身金,是镀出来了。
监军打过胜仗的太监,在内廷里,地位可就超然了,因为太监是皇帝的家里人,以后但凡有涉及兵事的事儿,皇帝在召见大臣之前,就可以先问问他。
等回宫后,黄公公就算依旧没办法和魏公公张公公去比,但好歹,立住了自己的小山头。
小张公公不时地从马车里取下来一些水果点心,分予许文祖和其身边的官员,大家伙都表现得很诚惶诚恐,太子是半个君,礼数是不能少也不敢少的。
但让人有些意外的是,确切地说,是让很多打着不同心思的颖都官场人都很意外的是,本该是最活泼好动年纪的太子,自进颖都后,就一直很低调,在由太守府所改造的行宫里,也是一步不出,安心课业。
许文祖倒是见过太子几次,也说过话,太子言谈举止,浑不似这个年纪一般,彬彬有礼之中,还透着一股子的圆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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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这个位置,以及未来的大燕国继承者,他不能以“好”和“坏”去区分,但绝对不能笨,得聪明。
先帝爷是怎样的雄才大略,连出身镇北侯府的许文祖,都佩服得五体投地;
新君登基前是如何政坛搏杀,手腕如何,许文祖也是清清楚楚,否则,也不会早早地就押宝上去。
眼下,大燕帝国的下一代继承人,已经给人一种很不简单的感觉了。
一向不敬鬼神的许太守,
在几次接触太子之后,心里也不由得生出一种感觉……天命在燕!
要是真能一下子出三代名君,
大燕一统诸夏,怎可能会是梦?
只不过,
许文祖也瞧出来了,太子爷的身体,似乎不大好。
幼年身子虚的话,相当于盖房子地基不牢靠啊。
唉。
马车内,
姬传业坐在被褥里,斜靠着马车车壁,打着盹儿。
小张公公掀开帘子,上来,本想给主子掖掖被角,却发现小主子已经睁开了眼。
“侯爷没到么?”太子问道。
“回主子的话,应该还有一会儿呢,主子,奴才还是伺候您先回府上歇息吧,外头凉,这晋地的气候和咱京城不同,可千万不能染上风寒。”
“爹说,郑叔叔是我这辈子可以信任的人;
一个可以护我一辈子的人,我只是多等一会儿而已,哪可能回去歇息?”
小张公公只能点点头,道;“奴才给您升个炭盆吧?”
“太燥了,不用。”
太子伸手,拿起一个鼻烟壶。
小张公公欲言又止;
太子将鼻烟壶对着鼻子吸了两口,神情,倒是恢复了些许精神。
“等郑叔叔来了,我得出马车见人,我是大燕的太子,在外头,就代表着父皇的脸面,可不能让臣子们看见一个萎靡的太子。”
这时,
外头传来了响动。
小张公公马上出去看了看,很快就回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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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平西侯爷到了。”
太子掀开被子,起身,站起,撑开双臂。
小张公公上前,整理穿戴。
“上次见郑叔叔,是在大伯家,郑叔叔还教我们唱歌来着。”
“主子,奴才别的不敢说,但奴才觉得,平西侯爷府里,定然是好玩的,规矩没有宫里多,且平西侯爷这个人,也是真的风趣得很。”
姬传业看着小张公公,
笑着问道;
“你说,风趣?”
小张公公先点点头,随后,愣了一下,而后后退半步跪伏下来,抽了自己一巴掌。
“奴才失言了,奴才失言了。”
“张伴伴,你这是在做什么,平西侯爷,人确实很好啊。”
太子笑了,
然后,
在小张公公的搀扶下,走出了马车。
外面,
已经出现了一众黑甲骑士,
大燕的黑龙旗和双头鹰旗迎风招展。
这些骑士身上,还带着未曾完全褪去的煞气,当他们和他们的侯爷在一起时,自然而然会有股子睥睨四方的豪迈。
颖都的官员们以及有头有脸的人物们,此时全都将注意力集中在了许文祖身上。
大家在迟疑,到底该是以对侯爷的规格还是以王爷的规格来迎接那位。
侯爷的话,其实可以不用下跪,行拜礼即可,当然,跪也是可以跪的;
王爷的话,那就没说的了,全都得跪。
许文祖开口道;
“一切以朝廷正礼为准,册封还没举行,封王大典还没办,急什么。”
马车前的台子上,
太子则开口对身边的小张公公道:
“张伴伴。”
“奴才在。”
“平西王爷,来了。”
“奴才明白。”
小张公公直起身子,喊道;
“东宫禁卫听令!”
四周的禁卫全部后背一挺。
“跪迎王驾!”
禁卫们全部拄着兵刃,单膝跪伏下来,
齐声高呼:
“吾等跪见平西王爷,王爷福康!”
太子这边做了表率,开了头。
在礼仪上,已经没人能比太子殿下更能做最终诠释的了,且也因为东宫禁卫这一举动,让周围的这些颖都官员们再没了忌讳和担心,纷纷跪伏下来,高呼:
“吾等跪见平西王爷,王爷福康!”
“吾等跪见平西王爷,王爷福康!”
之前的踌躇和犹豫,并非是过于看重礼数,既然平西侯即将封王,近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大家伙自然巴不得早点把马屁拍上去,都是行礼,惠而不费事儿;
但大家担心的也就是提前“行礼”,会不会被打成“平西侯府”的走狗,万一日后风向再变变,该怎么脱身?
现在,不用担心了。
许文祖见状,也只是笑了笑,领着身边的高级官员,也都跪伏下来,行接王驾之礼。
郑凡骑着貔貅,
缓缓过来。
在经过许文祖身边时,郑凡停了一下,许文祖抬起头,看向郑凡,二人短暂的目光交汇,彼此微微颔首示意。
太子在这里,肯定先招呼一下太子;
许文祖懂,也不会介意这个。
随即,
郑凡的貔貅自跪伏的人群之中穿行,貔貅很注意自己每一次下蹄的力道,尽量不溅起太多的水花,走得,那叫一个温文尔雅。
小张公公见郑凡靠近,也跪伏了下来。
太子站在那里,面带微笑,看着不断靠近的郑凡。
终于,
骑着貔貅的郑凡来到了马车前,马车很高大,貔貅,也高大,故而,双方大概在一个水平线上。
按理说,
君是君,臣是臣;
真正的帝系嫡系一脉,于一国而言,必然是处于绝对的至高位置。
自上而下,应该是太后、皇帝、太子。
所以,这也是为何这次太子到颖都来,能引得颖都上下轰动的原因所在。
颖都以前来过王爷、侯爷、皇子,却没来过真正的“君”亦或者是“半君”。
新晋太子在此,
按理,
即使是地位同样超然平西王,也得行礼。
至少,礼数上,是这般讲的,也应该这般做。
但,只可惜,郑凡是见过昔日两位王爷在天家面前的那种淡然姿态的。
皇帝,人前时是要跪的,给个面子,走个流程。
但皇子,哪怕是太子嘛……
当初在烤鸭店里,太子上来后,是其主动向两位王爷见礼的。
平西王爷没有行礼,
他伸出手,
将站在马车上个头还不高的太子抱起来,送到自己身前,让其也坐在了貔貅上。
伸手,捏了捏太子的脸,
道:
“高了,也瘦了点儿。”
“郑叔叔,你好像也黑了点呢。”
“哈哈哈哈。”
郑凡笑了,
道:
“在楚地打仗时被太阳晒的,养一阵子就好了。”
郑凡没急着喊起来跪伏在地的百官,
他先看向马车附近的东宫禁军,又看向靠着马车跪伏的那批年轻的品级不高气质却绝佳的文官。
道:
“行了,回去禀报陛下,太子,我郑凡接到手了,你们,可以回去复命了。”
东宫禁军还好,没吱声;
而那些担任着东宫教习年轻进士出身的文官们不乐意了,有人打头道:
“王爷,我等是天子任命的东宫教习,为太子师,传道授业解惑,我等身上,可是有对储君施教之责……”
“我是太子太傅,在这事儿上,我,说了算。”
诸教习一时愕然,这才记起来陛下真的册封了太子太傅。
虽然,这个职位,早就脱离了“太子老师”的范畴,成了一种名誉上的尊荣,但真要较真的话,确实是能对太子的教育上,说一不二。
因为就连他们,名义上也是太傅的下属。
“来,跟郑伯伯回家。”
姬成玦在家里教他孩子喊自己叔叔,
但郑凡一直认为小六子是自己的弟弟,
一边论一边,各算各的。
太子开口道;
“父皇有吩咐,让传业去石山拜祭成国太祖皇帝。”
“哦?还没去么?”
“还没。”
“行,郑伯伯带你去。”
郑凡目光环视四周,
既然要去祭拜,得带人呐。
“成亲王呢?”
郑凡没在迎接自己的人群里,看见成亲王府的队伍。
小张公公嘴角下意识地抽了抽,
感情成亲王府怕得要死的禁足令,人王爷其实早就忘了。
郑凡还真是忘了,毕竟刚打完仗回来,事儿多嘛;
但很快,
他记起来了,
然后自顾自地笑了笑。
这是在自嘲自个儿的记性差,
但在四周颖都百官眼里,则是平西王爷在向众人宣示着他的权威;他的一句命令,成亲王府,谨记在心,不敢再逾越!
“咱们,就不耽搁了。”郑凡看向小张公公,继续道,“你去喊一下成亲王,我等他半个时辰,让他出来,陪我等去石山。”
“奴才遵命!”
小张公公马上起身,找了匹马,进颖都去通传“王命”了。
郑凡则对四周开口喊道:
“诸位大人,我就不进城了,感谢诸位雨中相迎。”
“王爷客气。”
“应该的,应该的。”
“恭贺王爷凯旋。”
“许太守。”
“下官在。”许文祖此时已经被簇拥着靠近过来。
“楚国大将军年尧、柱国独孤牧的首级,我都带来了,劳烦许太守派人送去京城。”
“下官领命。”
当你身份足够高时,你就可以抽身而出绝大部分的虚应和客套;
郑凡不打算再在这里和这些官员们唠嗑拉关系什么的了,和许文祖又对了一个眼神后,就骑着貔貅回到了自己的队伍中。
因在下雨,怕孩子冷了,郑凡就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来,披在了太子的身上。
“你这身子骨,有点弱啊。”
“父皇说,让郑伯伯帮我调养,父皇说,郑伯伯最会过日子呢。”
“呵呵呵。”
郑凡身后拍了一下太子的脑袋,揉了揉,
道:
“无妨,去了石山祭拜后,伯伯就带你回去,家里有你天天哥哥在,他很高兴会有一个弟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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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跟着你天天哥哥吃和住,让他照顾你。”
天天自小,太寂寞了,也太懂事了,寻常玩伴,不合适;
这小太子,倒是可以。
四娘和公主也有了身孕,自己俩孩子不用多久也就将降临了,大的带小的,这是常理,正好让天天先带一个小弟弟练练手。
“传业早就想见天天哥哥了。”
“嗯。”
颖都的百官们也都退场了,迎接仪式已经完成,但大家伙并未彻底散去,而是聚拢在了一辆囚车旁。
独孤牧的首级,大人们倒是没特别大的兴趣,因为是“处理”过了,所以不怕腐败,大家也就瞧一眼,砸吧一下嘴就可以了。
倒是活生生的年大将军,让大人们看了又看,不少人,还开始吟诗作赋以纪念今日。
成亲王司徒宇,带着几个家丁,骑着马赶来的。
半年没见,人又长高了,也更瘦了。
上次,郑侯爷进颖都时,治了成亲王府的罪,狠狠地做了发落,且还牵扯出了大案。
原本,按照许文祖的意思,是要将这位成亲王爷给废了换一个姓司徒的旁系上来的,但很快就又赶上了先帝驾崩新君登基,最主要的还是郑凡一力降十会,在燕京城杀了赵九郎,使得那位对很多事都有接下来布置的当朝宰辅对很多条线失去了控制。
再加上成亲王府接下来,就真的是乖巧得不能再乖巧,许文祖也就没再下辣手,干脆整了个息事宁人,心照不宣。
不过,具体的陈情,自然早早地就送往了燕京城。
先皇应该是知道了,但没做发落;
小六子登基后,应该也看过了,但也没作发落。
反正把柄在手,想什么时候废也无非是一句话的事儿,越往后,废的阻力和波澜也就越小。
站在皇帝的立场,他们更看重的,是维稳。
至于那有身孕的姓闻人的女子,许文祖是怎么处置的,郑凡没问。
平西王爷心善,听不得这等可能会血腥残暴的故事。
到了郑凡面前,司徒宇勒住缰绳,翻身下马跪伏行礼:
“小王参见平西王爷,王爷福康!”
成亲王,是亲王爵,按理说,哪怕郑侯爷封王大典办下来了,司徒宇爵位也比郑凡高。
但在燕国,却不会讲这种说道,且朝野上下都认定,军功侯比其他都高贵,军功封王者,就直接比肩前面的那两位王爷了。
“起来吧。”郑凡开口道,“太子要去石山祭拜成国太祖皇帝,你随行吧,本侯不能多耽搁,楚地的事儿还未彻底平息,所以,一切从简。”
“小王谨遵王爷您的吩咐。”
这一次,没有大队人马的随行,不似上次去石山,颖都的权贵,多少个马车队伍全都一窝蜂地跟着了。
出行的,也就带着太子的郑侯爷以及麾下这支护军,再加上司徒宇和他的一些个王府家丁。
很仓促,像是去为了完成一个任务,事实,也的确如此。
一路行进时,小张公公很担心坐在貔貅背上的太子殿下会被风吹着凉。
但太子却很享受坐在貔貅上头“风驰电掣”的感觉;
先帝虽然干了很多马上皇帝都干不了的大事儿,但毕竟不是马上皇帝;
姬老六那货,早早地就开始养生了。
当今天下的几个兄弟,哪怕喜欢诗词歌赋的老三早早地下去了;
但剩下的六个里头,真正会舞刀弄枪的,也就一个老大加上半个老四。
所以,平日里太子还真没什么机会去这般畅快。
在郑侯爷的鼓励下,太子放声大叫了好多次,他喜欢这种感觉。
终于,
石山到了。
“郑伯伯,京城那里,也有一座石山。”
在大夏典籍和文化里,石山,是比较严肃的地名。
京城外,有石山大营,驻扎着拱卫京城的兵马;
颖都外,有石山,埋葬着司徒家历代先人之墓。
郑凡抱着太子上山;
这座陵寝,郑凡来过。
陵寝并非完全都封闭在地下的,他有“会客厅”。
八百年前大夏的习俗,伴随着当初的三侯开边,使得燕晋楚三国,在习俗上都有了各自的发展。
晋人在驱逐完了野人后,也吸收了不少曾经野人的风俗,融入了自身之中。
野人对星辰的信仰,落在晋人这里,则变成了对“死”这件事的更为开明,这一点,也体现在了墓葬设计上。
“会客厅”内,
太子很认真地上香,郑凡也上了香;
身为子嗣的司徒宇,反倒是第三个才上的香。
礼毕;
有些仓促,但事情,有了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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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凡打算带着太子就此离开,往侯府归去。
但就在这里,
一路上沉默寡言的司徒宇忽然跪伏下来,
开口道;
“太子殿下,请准小王和平西王爷说几句话,小王,想再认真地向平西王爷认个错。”
太子点点头,被郑凡放了下来,外头,有锦衣亲卫将太子领了出去。
剑圣则一直站在旁边,没离开。
有了上次在望江江面上的遇刺,剑圣大人对郑凡的安全态度和细节,真的是用心了太多。
“认错?”郑凡问道。
“是,王爷,认错。”
“事儿都过去了,我也不回再刻意地找你什么麻烦,除非,你主动想找我的麻烦。”
“王爷,我是真心认错。”
“好了,就为了说这些么,行,你已经说了,我也已经听了,可以了。”
“不,王爷。”
司徒宇站起身,
“王爷,我有礼物要送给王爷。”
“礼物?”郑凡有些意外。
“是,礼物。”
司徒宇瘦削的脸上,“写”满了坚定,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郑凡有些好笑地看着他,道:
“成亲王,咱们之间,没必要搞这些。”
“宇以前年轻不懂事,犯了很多错,也惹怒了王爷您,但自从上次王爷您离开后,宇每天都在面壁思过,悔改,所以,希望这一次,能抓住机会,向王爷您表露心迹。”
“这话,听起来……”
有些恶心。
郑凡是不打算再继续和这位成亲王牵扯上什么了,不是怕了,而是没这个必要。
小六子已经和自己划分好了“势力范围”,为此还将“玉盘城”补给了自己,他没兴趣再在这座已经被扒光了毛的王府身上,再耗费什么精力。
就算是要做一些未雨绸缪的布局,也应该是让瞎子来负责做,而不是他。
仗打好了,
太子也接好了,
接下来,
就该回家陪着妻子等待分娩的到来,享受生活。
“你继续听话就行了,希望你真的明白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记住,不是每次都能有上次这般好运的。”
“是,是,宇知道。”
“那就回吧,我要过江了,你回颖都。”
“还请王爷稍待。”司徒宇开口道。
“还有话要说?”郑凡语气里,已经有了极为清晰的不耐烦。
“王爷,以后的晋东,就完全是您的天下了,雪海关以北的野人,无法再威胁到您,镇南关以南的楚人,这次又被您打折了两条腿。
如今,您又已经封王了……”
“直入正题。”
“成亲王府,司徒宇,想求王爷您一件事。”
求我一件事?
呵呵,
得加钱呐。
“我说了,直入正题。”
司徒宇点点头,
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然后,走到这间“会客厅”的西北角,将玉佩放入了石灯台上的兽嘴之中。
而后,
只听得一阵“咔咔咔”的声响,
会客厅的地面中央,出现了一道向下行进的通道入口。
“王爷,我司徒家,败落得太快了,盛极而衰的,也太仓促了。”
的确,司徒雷自立为帝,建大成国时,是司徒家最辉煌的时候,但没多久,就是野人入关,大成国名存实亡,并入了燕土。
它不是垂垂老矣,也并非像当初的晋皇那样,百年时间逐渐地落败。
也正因为死得太快,所以有些东西,根本就没办法来得及去做变现。
当密道口出现时,
郑凡当然不会傻乎乎地认为这密道是司徒雷怕寂寞所以特意留下等待后人时不时进来陪他聊天解闷的。
再联想到曾经自己找到过的“赫连家宝藏”,
眼下,
不出意外,
应该是……司徒家宝藏。
人死得太突然,胃部里还有没消化的吃食,这个比喻放在曾经的一个国家身上,就算是胃部的残留物,那也应该是海量的财富。
最重要的是,曾经赫连家的宝藏,说是宝藏,但后人取用得太频繁,导致宝藏数目可观是可观,却也没到真正的一国宝藏的程度,有点虚。
那眼前这座……
密道里有机关设置,密道两侧挂在墙壁上的灯台,自己燃起了烛火。
司徒宇第一个走了下去,
郑凡看了看剑圣,随后,剑圣走前头,郑凡跟后头,也下去了。
甬道很长,也挺深;
越往下走,布局也就越清晰。
司徒雷的墓室,应该极窄,主墓室之外的其他墓室,只做了个大概的样子,大半的空间,用来堆砌司徒家的宝藏。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最下方,是一个大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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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烛火的光芒,
郑凡看见的是成箱成箱的珠宝,垒起一排排的金银,一套套精良的甲胄以及刀剑。
另外,还有书架,里面不是藏书,而是记录着晋地各处的水文地理以及气候变化等等看似无用实则有大用的讯息。
“比侯府的府库,要气派很多。”剑圣说道。
“银子藏起来,埋地下,是最浪费的,还是得流通起来,才是其真正的价值;再说了,人家家里几百年的积累,我才成家几年呐。”
郑凡打了个呵欠,
看着身边恭敬站着的司徒宇,
道:
“以前我还好奇,为何都到那种地步了,你们王府,还会有那种不切实际的幻想,现在,我懂了,这些做依靠的话,确实有想一想的资格了。”
钱财不是万能的,但没它们,成亲王府连做梦的门槛,都够不着。
“王爷,这些,都是您的了,请王爷安排人来秘密的运输。”
“呵,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刚说,想求我一件事?
但,你清楚的,
当本王看见密道时,
这处宝藏,已经姓郑了。
好了,
说吧,
想求我什么事,
保你的性命?保你一直坐在成亲王的位置上?”
司徒宇摇了摇头,
咬了口嘴唇,
跪伏下来,
诚声道:
“王爷,宇想知道,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是死是活?”
“你应该清楚,朝廷对闻人家赫连家的余孽,向来是斩尽杀绝的。”
“但宇觉得,朝廷,会让她将孩子生下来的。”
因为孩子的身份,不一般;
他是闻人家和司徒家共同的血脉,且还只是一个婴孩,不是散落于晋地民间的所谓赫连家闻人家的公子。
“就算是生下来了,就算是还活着,这也必然是密谍司的秘辛,谁能插手?”
“当今大燕,也就王爷您能插手了!”
“你是真心的?”
“是。”
“本王可以帮你,问问,但就算是孩子被安排生下来了,还活着,也不可能拿过来,交给你来带。”
“王爷误会了。”
“哦,误会了?”
“是,宇没想过将孩子要回到自己身边。”
“你是想让本王保证孩子,安全地活着?”
“不,
宇想求孩子……
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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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应声作答。
“什么安置,是杀是刮,总要给个说法吧。”
黑棺冷着脸继续追问道,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度令少女有些无奈道:“诸位放心,我等终究是同类一场,断然不会加害他们,只是需要让他们闭关一段时间,来日行动时,也好为我等披荆斩棘。”
这个回答,令众人皱起眉头,说了和没说一样。
但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再追问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于是黑棺只能冷着脸选择闭嘴。
“抱歉,我这次出来时间紧迫,不能长时间滞留,姑娘可否道带路让我先行离开。”
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开口说道。
这位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一路很少说话,但每次说话都会问出关键,加上他华贵的衣袍,众人不难断定,只怕男子的身份也并非等闲。
“这是当然,蓬莱岛对诸位的大门永远是敞开的,任凭进出自由,阁下若是要离开,只需要把这颗石头捏碎,自然就能离开蓬莱岛。”
少女将两颗石头交给面具男,石头一黑一白,正如他们之前捏碎的那颗一样,被封印着强大的空间之力。
黑进白出,只要捏碎石头释放出里面的空间之力,就能撕开虚空,带他们离开此地。
少女不禁把石头给了面具男,其他人也都有一份,也就是说此刻只要想离开,凭借着手上的时候随时都可以。
然而少女发放完了石头之后,则开口向面具男道:
“如果我是阁下,一定会再等等,今晚蓬莱岛恰逢双月奇景,岛顶缥缈峰有一处神树,在今晚必结出神宝,诸位若是不急,可在此等候一夜,若是机缘巧合得到神宝,那必然好处无穷。”
“神宝?”
听少女这么一说,原本打算离去的几人顿时犹豫起来。
现阶段来说,神器还是稀罕货。
不是谁都能和丁小乙这样的暴发户相提并论,即便他们运气不错,手上能有一件趁手的神器已经是侥幸了。
和丁小乙相比完全是刚需比库存差距惊人的巨大。
在见识到蓬莱岛上种种神奇的宝物后,众人对于少女口中的神宝无不心中向往起来。
“抱歉,我对此并无兴趣。”
然而面具男却是一点犹豫都没有,目光扫视了一眼身后丁小乙等人:“诸位,暂且告辞了。”
说完只见面具男随手捏碎手上的石头,伴随着眼前空间之力的涌动下,面具男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当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然是在一处海面上。
只见他目光扫视了一眼四周,确定没有什么外人之后,才摘下面具来。
那是一张青年的面庞,俊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双眼眸光如电,配上一身白衣,简直帅的一塌糊涂。
若是有天元圣地的人在,一定会认出来,这不正是天元圣地的圣主么?
他站在海面上若有所思,觉得无相这个人说的话,不能不信,但更不能全信。
而且此人也绝不会如他说的那样光明伟大,能知晓这么多秘密,甚至做出了毁灭神道的神怨,这绝不可能是一天两天就能做出来的。
说明这家伙一早就知晓神道的问题,早早就在研究怎么毁灭神道的方法。
这份未卜先知,只有两种解释,第一,无相本人就是某位旧神,是从古老岁月苟活至今的强大神灵。
第二,那就是此人可能远超自己想象的强大,亦或者他背后就有这样强大的依仗,在指挥着无相的一举一动。
否则,是怎么知道生死簿的事情?
两者答案,前者还好说,但如果是后者……
圣主眉头微挑,一种不好的预感涌现心底,打算再观望一下,不管怎么说,无相的出现,给自己带来的一个机会。
一个铲除掉十二神老的机会,这是一把双刃剑,但若是小心利用,未必对自己是一件坏事。
想到这圣主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身影便消失在空气中。
“哼,臭屁!”
圣主的离开,难免让人感到很不爽,毕竟人家果断走人,他们还滞留在这里,衬着大家都像是贪图便宜一样。
不免有人暗暗咒骂起来。
丁小乙从始至终站在一旁,双眼不经意的在几个人身上打转,仔细观察着眼前六人的神态间微妙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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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打量众人,众人也在互相打量,即便无相说的天花乱坠,但若是说他们全然都相信了,那才叫见鬼。
只是他们当中确实有人尝试点燃祭坛,结果无一例外全部失败,正是因为神坛的排斥,才会让他们此刻继续呆在这里,选择再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不过他们虽然互相提防,但却在下意识中忽略掉了站在角落里的丁小乙。
毕竟一个龙级,说句不好听的,他们甚至都没有觉得要关注的必要,哪怕是看一眼都显得多余。
不多时,七人便各自找了一件心仪的房间入住进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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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虽然不大,但里面设置却是精巧美观,每一处细节都无微不至,至少让人入住进来后,心情也好转了许多。
丁小乙拿起手机,给群里发去一条信息。
【我似乎找到地府那些恶鬼了,有人似乎利用这些恶鬼在创造神怨。】
群中他没有隐瞒自己在蓬莱所看到的一切。
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发在群里。
毕竟如果自己的猜测是真的话,这个人很可能是来自冥土的某位大神,否则不仅仅知晓这么多秘密,还能控制那些地府的恶鬼,这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但如果对方是来自冥土的话,自己的疑惑就迎刃而解了。
片刻后,糟老头发来了消息,但并没有给他解答疑惑而是回复道:【见机行事。】
糟老头这么说,显然是因为他在蓬莱所遇到的这些事情,已经超出了糟老头他们的可控范围。
没多久,荼荼也回复道:【现世的事情,我们也不清楚,神怨这个东西我们也没有听闻过,不过按照对方的说法,如果能够污染祭坛,确实可以影响到神道。】
按照荼荼的说法,神道开启之所以是分三轮,不仅仅是因为要与星宿相连,更是因为三轮神道,每次点燃神火,就要斩掉自身的一部分。
第一轮斩去的是肉体凡胎,第二轮斩去的是则是世俗命运,第三轮要斩去什么,荼荼也不清楚,因为这东西太过缥缈。
他们也并非是神道之人,自然说不清楚。
但假如神怨污染了一个祭坛,那么必然会导致一位神灵无法圆满。
一个两个无所谓,但如果被污染的祭坛多了,整个神道都无法圆满,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说不清楚。
【那你们的意思是……】
丁小乙心尖一紧,别人死活他不管,他担心的会不会影响到玉娘。
【你先混进去看看,有别的消息再通知我们。】
糟老头回复后就直接下线了,他这段时间神龙见首不见尾,今天能上线,还都是自己运气好。
自己本想问问他,关于名单的事情,这下就只能等下次了。
放下手机,丁小乙想了想,还是把手机拿起来,拨动着电话簿直至停留在儿子的手机号上。
思来想去,还是打了个电话过去。
他有预感等第二日神道开启那天,注定会是一场巨大的动荡。
“嘟嘟……嘟嘟……”
电话一头,茫茫雪山上,只见大雪呼啸,鹅毛大的雪花随着狂风吹打在脸上。
眼前天地苍茫,一片白白净净的世界,看上去犹如童话故事中的画面一般美好。
然而这份美好的背后,却是隐藏着无数的危险。
甚至此地已然是生灵禁地,正常人根本没办法所生存的世界。
只见洁白的山脊上,忽然传来一阵电话的声响。
紧随着一只体型如水牛一般的乌龟,居然从山坡下逐渐爬了上来,更让人惊讶的是,乌龟的背上居然还驮着一个少年。
速度看上去很慢,但往往一眨眼乌龟就已经行之数里之遥。
而乌龟背上的少年郎,在漫天大雪之中闭目养神,雪花未曾沾染在他身上就已然消失消失不见。
似乎是被电话声给吵到了清梦,少年郎这才不情愿的睁开双眼,那对黑白分明的眸子中犹如两团火炬一般,炯炯有神,冷电如芒,根本不像是一个少年所该拥有的眸光。
看了一眼是自己老爹打来的电话,丁鹏脸上那份不悦顿时烟消云散,换做一张天真无邪的笑脸按下接听键。

精彩絕倫的言情小說 我的細胞遊戲 起點-第五百七十章 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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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江佐的总部里。
忙碌了一天的江佐,洗了个澡后,坐到了房间的落地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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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佐新的总部目前还在建造中,他和审判者们暂时住在这栋酒店里。
酒店中审判者只有两百人,剩下的都是酒店的服务人员,其中有多少皇室和审判教派的耳目,江佐不得而知。
不过江佐所在的楼层,是被审判者全部掌控的,不允许外人进入,平时开会都会在这个楼层,避开那些耳目。
时间已到午夜,江佐端着一杯水,半靠在落地窗边,俯瞰着通古西都的夜晚。
夜晚的通古西都下起了大雨,偶尔有一道闪电划过漆黑的夜空。
雨夜下的通古西都高楼林立,一些主要的灯光都关闭了,剩下霓虹灯在城市中闪烁,为雨夜的城市平添了一份未来科技感。
雨滴劈里啪啦的敲打着落地窗,江佐看着雨幕下的城市,一丝困意袭来。
忽然间,在江佐的视线中,不远处一个霓虹灯招牌下,似乎有一个敏捷的黑影一闪而逝。
江佐揉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他不由得坐起身来,将注意力放在了那块霓虹招牌下。
那块招牌处在街角的位置,一般很难注意到那片区域。如果不是那块招牌的霓虹灯,或许江佐也不会去观察那里。
紧接着,霓虹招牌下,又是第二个黑影、第三个……
一个个黑影在霓虹灯昏暗的光线下,一闪而逝,似乎正从那个偏僻的角落,在快速度的逼近酒店的方向。
当黑影闪过七个时,江佐终于看清了其中一个黑影。
这一看,顿时让江佐汗毛直竖。
死侍!
那些黑影都是死侍!
一大群死侍正在从那个偏僻的角落,快速的逼近酒店的方向。
江佐立刻从窗台上跳了下来,拿起桌子上的一个电话。
这个电话是江佐组织的内部线路,是宋实特地为江佐搭建的线路,直接能接到感物、宋实还有张猛行的房间。
急促的电话声在三人房间响起,感物迷迷糊糊的已经要睡着了,宋实在摆弄一台电脑,张猛行在房间里举着哑铃锻炼。
三人在听到电话声后,全都不约而同的放下了手上的事情,走向桌边,拿起电话。
电话刚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江佐急促的声音:“有死侍正在朝酒店方向移动,数量不明,等级不明,集合所有审判者,准备战斗!”
听到这话后,三人都感到非常震惊。
这事要是发生在南洋市,那三人都习以为常,毕竟南洋市那里是死侍的地盘;
可是他们是在通古西都啊,通古西都可是帝国的核心城市,是皇室和审判教派的大本营,在这种地方,怎么会有死侍敢来袭击?
不过虽然心里震惊,但三人的速度一点都不慢,江佐刚放下电话,就听到楼道里感物大吼“全体集合”,然后房门就砰砰作响,张猛行身为江佐的护卫,已经赶到了江佐的房门口。
不少审判者都进入了梦乡,听到紧急集合的命令后,全都从房间里冲了出来,丝毫没有昏睡的样子,一个个在这层楼的走廊中排成队列,在极短的时间进入了战斗状态。
跟随江佐来通古西都的这批审判者,都经历过血潮的磨炼,在血潮的恐惧中厮杀生存,在作战能力上比皇室和审判教派的大多数审判者都要强很多。
毕竟皇室和审判教派的审判者,极少有人经历过血潮,更别提在血潮中生存一个月了。
而且这两百名审判者,是那一千名审判者中挑选出的精锐,作战能力更是相当彪悍。
与此同时,酒店一楼的大厅里,只有几名夜晚值班的工作人员。
前台的一名工作人员,听到了楼上审判者集结的声音,正准备上去看看情况。
没想到,他刚一抬头,就看到酒店的玻璃门外,似乎有一个个黑影。
那些黑影在雨夜的黑暗下,看的不太清楚,分辨不出黑影们的相貌。
他还没弄清楚情况,不由得碰了碰旁边的同事,向他示意酒店外的黑影。
他的同事也抬起头,向着酒店的玻璃外望去。
正在这时,天空上划过一道闪电,闪电照亮了通古西都的天空,白亮的光线也短暂的照亮了酒店外的黑暗。
在这一闪而逝的光亮中,他和同事看清了酒店外的一片黑影。
那是一片死侍,数量足有一百多头!
领头的死侍实力更是恐怖,它朝着灯光明亮的酒店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副恐怖的笑容,一股森然的杀意扑面而来。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下一秒,酒店里传来一声声尖叫,死侍打碎了玻璃门,踏入了这座酒店中。
楼上的审判者们已经集结完毕,两百名审判者分成了四队,前两队每队七十人,各由一名实力强悍的审判者带领,从左右两边的楼梯口冲了下去,准备迎战死侍;
另外两队每队三十人,分别把手在两个电梯口,防止死侍从电梯井上来。
江佐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听到了楼下传来的哭喊和尖叫,内心更加不安起来。
江佐心里盘算着,此行前来通古西都,他和他的组织还没有和任何势力结盟,基本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安权涛还在南洋市,远水难救近火。
这些死侍不出意外应该是暗元会的势力,它们雨夜突然袭击自己,是为了什么?
趁自己还没站稳脚跟,提前清除自己这支势力?
还是为了不祥之晶?
江佐的房间里,舒冉、感物、宋实、张猛行都在,江佐对一旁的宋实说道:
“联系皇室和审判教派,向他们寻求支援。再通知安权涛,通古西都情况有变,我们有受到打击的可能,让他做好被袭击的准备。”
宋实按照江佐所说的,准备向外界联系,没想到的是,酒店却受到了干扰,根本无法向外界进行任何联络。
得知这一坏消息后,江佐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那群死侍做了充分的准备。
张猛行从随身的行李中拿出一支步枪,将一个弹夹装进了步枪,装弹上膛,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
“外面都是死侍,你拿枪干什么?”感物在一旁抽出一把刀,递给张猛行,“这把刀涂的有氦钵乙钛,对死侍有杀伤作用,拿着刀保护好老大。”
张猛行却没接刀,他拿着沉甸甸的步枪笑了笑说道:“你以为我这些子弹都是普通子弹?这个弹夹里的子弹,每一个都涂抹了氦钵乙钛,对付10级一下的死侍,一枪一个。”
张猛行的步枪是江佐配给他的,正如张猛行所说,里面的子弹都涂抹了氦钵乙钛。
用这种方式处理子弹,每颗子弹耗费的氦钵乙钛,就相当于培养一名1级审判者的消耗。
即使江佐财大气粗,这对江佐来说也是比不小的消耗,他也只给张猛行30发氦钵乙钛子弹,用于紧急时刻使用。

精彩小說 顫慄高空 ptt-第770-771章 講故事展示

顫慄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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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0章
“过来拉我的手。”李腾向张萌迪说了一声。
很快,一只冰凉的手循着声音伸了过来,在李腾身上摸了摸,然后摸向了李腾的手,并抓住了李腾的手。
还有一个小孩的手,摸过来抓住了李腾的裤子。
“老公!它手冰冷!它是鬼!快推开它跟我走!”另一条路上传来张萌迪很着急的声音。
“她的手是很冰,但是,她的手一直都是这么冰啊!”李腾冷笑了一声,握紧了抓住他的那只冰冷的手。
这些鬼没有实体,只能在黑暗中模仿活人的声音,让它拉着手,它不敢拉肯定就露馅了。
另外,李腾对张萌迪的手的手感还是很熟悉的,老夫老妻了,闭着眼睛的情况下,如果摸不出自己老婆的手,百分百的渣男。
“谢谢老公的信任。”张萌迪拉着李腾的手继续往家的方向跑去。
她冰凉的手也被李腾缓慢暖热。
一起被暖热的,当然还有她的心。
终于,一家人回到了院门前。
就在进院子的时候,院墙上方一个不起眼的地方,一道符纸突然烧了起来,迅速化成了灰烬。
“鬼太猛的,道长的符纸本来法力就不强,我们就算躲在家里,和在村子里也没多大区别。”李腾看着燃烧的符纸皱起了眉头。
“那怎么办?”张萌迪也很慌。
“先把灯点亮了。”李腾向张萌迪说了一声。
两人进到院子里,关上院门,然后进入堂屋,关上堂屋门,张萌迪摸找了一番,找到了火柴,想把煤油灯点起来。
但是,火柴刚一打着,就立刻熄灭了。
堂屋的门明明是关着的,但就是会冒出阴风。
“厨房里的灶火熄了没有?”李腾想起了什么,连忙向张萌迪问了一声。
“应该没有完全熄吧?里面有很多煤球。”张萌迪回答了李腾。
“走,把油灯拿上,我们去厨房里。”李腾向张萌迪说了一声,然后抱起仍然昏迷的沈孟颖,打开堂屋的门,摸着黑向厨房走了过去。
厨房里也漆黑一片,但用木柴拨弄之后,灶膛里还有一些没烧完的煤发出微弱的红光,但很快就要熄灭的样子。
李腾找来一张躺椅把昏迷的沈孟颖放了上扶持。
然后塞了些干燥的松针到灶膛之中,很快灶膛里就燃起了大火,随后他又放了些煤球进去,这些煤球被烧红之后,李腾找来一个火盆,把燃烧很旺的煤球夹进了火盆之中,又放了更多的煤球进去。
火盆的火光,把厨房里照亮了起来。
“刚才好多人,想要抓沈阿姨,现在都躲出去了。”娜娜向李腾说了一声。
“这些煤球燃烧之后,有驱鬼的效果,比符纸好,但那些臭道士并不告诉我们,扯什么法阵的效果……”李腾回想起了村口的一幕。
村口就是这样的煤球火堆,有五、六个之多。
估计村子里肯定有人知道这煤球可以驱鬼,但不说出来的原因……应该是怕家家户户都知道了,都大量烧煤,导致煤矿生产的煤球不够用吧?
看来明天再挣到积分的话,要多换些煤球回来才是。
“她没事儿吧?”张萌迪看向了躺椅上一直昏迷的沈孟颖。
李腾探查了一番沈孟颖的呼吸和脉搏,感觉还是很微弱。
“你不应该让她出村去的。”张萌迪小声说了一句。
李腾不太好向张萌迪解释这件事……说沈孟颖只是个来帮他完成剧情任务的炮灰?
虽然张萌迪和娜娜是NPC,但李腾进入剧情世界之后,都还是拿她们当家人来对待的。
“她不会有事的,我会治好她的。”李腾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回答了张萌迪。
“要不要给她喂些热水?”张萌迪向李腾问了一声。
沈孟颖进入剧情世界之后,本能地有些抵触张萌迪,但张萌迪作为剧情NPC,似乎接受了这个山村里一夫多妻的现状,并没有对沈孟颖表现出不满,反而在沈孟颖昏迷之后,还比较关心她的安危。
“你打一杯过来,我试试。”李腾点了点头。
张萌迪打了一杯热水过来,李腾喂给了沈孟颖一小口。
沈孟颖本能地喝下了这口水,看起来情况比预想的要好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火光的作用,或者这煤球的火驱赶了那些孤魂野鬼,没有了孤魂野鬼的攻击,沈孟颖的呼吸和脉搏比起先前要有力了一些。
一家人一直待在厨房里肯定不太合适。
李腾把火盆搬去了卧室里,然后把沈孟颖也扛进了卧室里,放在了床上。
他把家里的煤球也搬运过来了大半,随时在火盆里添加煤球。
窗子开了一扇,通往堂屋的门也开着,以免室内缺氧中毒。
因为娜娜的原因,李腾才知道这煤球燃烧的火是可以驱鬼的,那些道士肯定知道,还有村里的那些村干部们应该也知道。
估计普通村民知道的可能就不多了。
这些村子里夜间游荡的孤魂野鬼攻击性不是很强,所以并没有引起村民们太大的警惕,那位道长也没有在这方面提醒村民们太多,只让村民们夜间不要离开家门。
但这些孤魂野鬼也不是完全没有战斗力,当一个人虚弱的时候,它们会蜂涌而上,试图吞噬神魂能量、抢夺躯体的控制权。
好在这一幕被娜娜看到了,也让李腾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以及可以用燃烧的煤球来应对。
下一步就是想办法囤积煤球。
另外,还要想办法把沈孟颖弄醒,问清楚她在村口到底看到了什么、遭遇了什么,或许那一切就是破解这次剧情任务的关键。
看她明天早上会不会醒吧。
对于她现在的状况,李腾也没什么办法好想。
“为了安全起见,晚上大家都睡这个房里,睡一起。”李腾向张萌迪和娜娜说了一声。
“好啊!好啊!我要睡爸爸妈妈中间!”娜娜显得很兴奋。
张萌迪也没什么异议。
山村里入夜之后,到处都是一片漆黑。
没有手机、没有网络、没有电视,什么娱乐都没有。
第771章
所以,安顿下来之后,一家人无事可做,只能睡觉。
“爸爸,你给我讲故事吧。”娜娜躺在李腾和娜娜的中间,向李腾提了出来。
“好啊……
“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和尚……
“和尚娶了三个老婆……
“有一天,他对大老婆说,你去打一桶水……”
李腾不会什么童话故事,只能现编。
“和尚不能娶老婆的。”张萌迪在旁边纠正。
“我说的是……外国的和尚。”李腾想了想补充解释了一句。
“外国的和尚就能娶老婆吗?”张萌迪有些疑惑。
“妈妈你别打岔!”娜娜听得津津有味。
“……”
李腾的故事没有把娜娜催眠,讲着讲着,倒是把张萌迪给催眠了。
娜娜却是越来越精神,让李腾一个接一个地讲。
最后李腾也瞌睡得不行了,给火盆添上煤,回到床上躺下之后快要支撑不住了。
“爸爸别睡,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娜娜使劲扒着李腾的眼皮,不让他闭眼睛。
“好。”
“小兔子去坐船,遇到一只大灰狼在撑船,大灰狼说,你给我吃,我才让你坐船……”娜娜开始讲起了童话故事来。
李腾又开始睡皮打架。
娜娜目光炯炯地趴在李腾身上,看到李腾闭眼睛,就伸手撑开他的眼睛。
“村子里有个房子,房子后面有块石头,石头下面有一个发光的东西,圆圆的,一半白一半黑,我和妈妈说,妈妈不相信……”
娜娜继续讲着故事。
“娜娜你刚才说什么?”
李腾迷迷糊糊听到娜娜刚才说的话,却是猛然醒了过来。
“小兔子……”
“不是小兔子,是房子,石头,发光的东西,圆圆的,一半白一半黑。”李腾提醒娜娜。
“嗯,石头下面有一个发光的东西,圆圆的,一半白,一半黑。”娜娜点了点头。
“你现在还记得那个石头在哪儿吗?”李腾又问。
“知道,就是院子后面那个破房子。”娜娜回答。
“娜娜悄悄带爸爸去看看,我们把那个一半白一半黑,圆圆的发光的东西找出来玩一殖好不好?”李腾向娜娜提了出来。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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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点声音,嘘……别把妈妈吵醒了。”
“嗯嗯,小点声音,嘘……”娜娜连忙点了点头。
李腾拎了个瓦罐,瓦罐里装了些煤球用来照亮,又找来一把铁揪,然后牵着娜娜悄悄地出了门。
娜娜对地形很熟悉,出了院门之后带着李腾绕到了院子后方,往坡子上走了百余米,来到了一栋年久失修的破房子旁边。
破房子也有个小院子,院墙塌了一大半,显然也是以前村民们修建的,但可能房主已经离开了,或者去世了,房子逐渐荒废了下来。
娜娜领着李腾来到了院子后面。
院子后面有一块大石头,大石头有一小半在地面下方。
娜娜指着大石头,说那个一半白一半黑的圆盘就在石头的下面。
李腾把装着煤球的瓦罐放在了旁边,然后拿起铁锹开始挖大石头旁边的土,一点一点把大石头旁边的土挖开,在旁边挖出了一个大坑。
然后用力推那大石头,想把大石头推开。
推不动。
继续挖坑,再推。
半个时辰过去了。
娜娜却是瞌睡得不行了,趴在旁边另外一块石头上要睡着的样子。
李腾说抱她回去,她摇摇头,不愿意回去,要等李腾把圆盘挖出来。
又过了十几分钟之后,娜娜趴石头上睡着了。
李腾只得把她抱回了家,放在了张萌迪的身边,这才又离开院子回到了石头旁边。
继续挖。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大石头被推进了旁边的坑里。
李腾又开始挖大石头下方的土,小心翼翼地铲挖。
终于,一个金属圆盘被李腾从地下挖了出来。
是一个八卦盘,一边黑金,一边银白,上面刻满了奇怪的符文,很古朴、很沉重。
“这应该是镇鬼的法宝之类的吧?
“就是……不知道该怎么用……”
李腾把八卦盘拿到煤球的光亮处照了照,又摸了摸盘面。
没什么反应。
看起来,只能等明天天亮之后,问问娜娜,看她有没有什么办法使用这个法宝。
片刻之后,李腾感觉着什么地方有些不太对。
天亮了?
不是,没那么亮,有一些微光的样子。
天黑得比较早,就算他挖石头挖了两个时辰,现在也才零时左右吧?顶多夜里一点钟的样子,怎么天就有些微亮了呢?
李腾抬头看了看天……
天下居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八卦盘的虚影!
和他手中的八卦盘一模一样!
李腾再次试着摸了摸手中的八卦盘,空中的八卦盘并没有什么反应。
……
村口。
“啊!啊!啊!好强悍的道蕴!乾坤太极八卦盘吗?”
道袍老者看着天空中的八卦盘,表情极为震撼。
皇后你又开挂了 银子
“这村子里,隐藏着我所不知道的法力强大之人?
“不可能啊!如果有法力如此强大之人,这些孤魂野鬼根本就不敢在村子里逗留,外面的恶魔也不敢趁夜入侵村子……”
片刻之后,道袍老者疑惑地看向了村子里面。
“道长,乾坤太极八卦盘是什么?”一名年轻的道士向道袍老者问了起来。
“失传已久的道家上古神器。”道袍老者回答了道士。
“哇!不会是藏在村子里吧?如果找到了,村子遇到的麻烦岂不是迎刃而解了?”小道士一脸狂热的表情。
“上古神器岂是我这点修为能驱动的?”道袍老者苦笑着摇了摇头。
……
异世篇之朽木忘川
过了一会儿之后,空中的八卦盘虚影消散开了。
四周重新陷入了一片漆黑。
李腾继续研究着手中的八卦盘,但是不管怎么摸,都再也没有能让天空中出现巨大虚影。
也没办法让它发生任何变化。
“算了,先回去吧,明天天亮了再说。”李腾收起了八卦盘,快速返回了家中。
张萌迪和娜娜都睡熟了,沈孟颖昏迷未醒,但气息和脉搏快恢复正常了。
李腾给火盆里添了些煤球,把八卦盘藏在了被褥下面,喝了好几碗水之后,躺在八卦盘的上方睡了下来。

人氣都市小說 魔臨 愛下-第五百九十五章 抬棺讀書

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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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有燕军士卒拿着赏钱过来了,分发给这些被俘虏的楚卒,楚卒们都愕然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黄定远到底是里头的头头,在此时,强行鼓足勇气,陪着笑脸问道:
“侯……驸马爷,到底有啥喜事儿?”
貔貅上的郑侯爷开口道:
“本侯夫人有身孕了,与你们一同喜庆喜庆。”
“恭喜驸马爷,恭喜驸马爷!”
黄定远马上连磕了三个头,随即招呼自己那些手下一起过来磕头。
“恭喜驸马爷,恭喜驸马爷!”
大家都在说着吉祥话。
这个场面,有些滑稽;
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作为俘虏,哪里还有什么讲究?
再者,
早年时候,“郑伯爷”自楚国抢了公主,楚国上下可谓义愤填膺,恨不得食这燕蛮子的肉喝这燕蛮子的血!
煌煌大楚,竟然被一个燕蛮子这般玷污!
但随着燕人仗着铁骑无双仗着靖南王一连串地对楚用兵,随着郑凡一步步走上燕国军功侯之位压着楚人揍;
楚人失去了数位柱国,失去了郢都,失去了大将军,多少贵族还被刨了祖坟,这般打击之下,不知不觉间,楚人对“平西侯爷”的态度,开始发生了变化。
从最早的“燕狗”,到“燕贼”,到“燕国平西侯”,到“侯爷”,最后再到“驸马爷”。
屈培骆绝对不是个例,
当你可以肆意揉捏他时,当他试图反抗却又一次次失败时,
如果不愿意就此去死,
那就只能主动配合着变化出你想揉捏的形象。
只不过,黄定远这些楚人是意会错了,以为是自家公主有身孕了。
这事儿,在楚国高层不算秘密,但对于这些驻守边地连正规军都算不上的楚国士卒而言,还是极为新鲜的消息。
郑侯爷发喜钱毫不吝啬,随后,打马转向,领着身边的骑士们又回去登船了。
只不过,
在第二天,又有楚军自后头跟了过来。
船再度停下,几个燕军士卒扛着一箩筐的铜钱过来开始抛洒,楚卒喜笑颜开地一边拿赏钱一边大声喊着吉祥话。
倒不是他们贪图这些赏钱,普通士卒会喜欢,但他们的头头还是瞧不上这一点儿的,无非是想学最开始黄定远那般,讨个喜庆。
大楚数百年贵族林立所形成的一些习惯影子其实还在,两家贵族前脚打得生生死死,后脚可能就又论起了亲戚关系你侬我侬;
最后,铜钱不够了,大方地郑侯爷还拿出了锦缎玉器这类比较贵重的玩意儿散发赏赐,当然了,不可能一人一件,一件玩意儿打发个一群人,别的不图,就图一群人在岸上喊着吉祥话,郑侯爷心里高兴。
甚至,还有一位楚国地方父母官,提前带着手下人在岸边摆下了香案,来为郑侯爷和“公主”的孩子祈福。
郑侯爷下去,在四娘检查后,喝了一杯水酒,皆大欢喜。
……
“北先生,你会不会觉得,我楚人很谄媚?”
屈培骆站在甲板上,一边眺望着江面上的风景一边问道。
“世间人,其实都一个样,八成人过得,是浑浑噩噩,剩下的两成里,有九成是只看到别人的浑浑噩噩却忘记了自己。”
“此话何解?”
“自作聪明呐。”
屈培骆笑了,“是啊。”
这些“献殷勤”的,接下来会被清算的,因为他们以为恭贺的是公主,实则,不是。
“屈将军……”
“北先生还是叫我培骆吧。”
“好的,培骆;明日估摸着就得出楚境了,楚国还是大啊。”
“是,培骆一直觉得,燕国是打仗打得筋疲力尽,而乾楚,则是空守宝山却被压着打。”
“就像是地主老财家的傻儿子,呵呵。”
瞎子拿出一个橘子,他这阵子心情挺好,橘子也就剥得挺多,奈何苟莫离留在了范城,只能见谁嘴巴空着就给谁剥橘子。
屈培骆接过了橘子,开始吃了起来。
“培骆听说,奉新城的很多事务,都是由北先生所负责,连侯爷也说让我来找您具体地做以后的交接。”
“财政上,是风先生负责,其他事务,我都能带着管管;
其实呢,我侯府下,有蛮族兵马,也有野人兵马,燕晋兵马就不说了,按理说,您应该筹备统御一支楚人兵马才最合时宜。
但现在条件还不成熟,您所看见的这次入楚的兵马,已经是侯府下所有的精兵强将了。
得亏楚国没来得及反应,最后也没下得了决心,真发了狠的用人命来堆填,仿百年前燕人面对乾国五十万大军北伐坚壁清野之决心,把咱这支兵马给吞下去,那平西侯爷的天,可以说直接就塌陷了泰半。
再者,现在侯府家底子还薄,打一仗,就得停歇下来喘两口气。
您就先在奉新城领兵,主持主持防务,等日后和楚国那边咱再慢慢勾兑,争取策反一两个楚军将领带着兵马投奔过来,也可以招揽一些楚人,给您量身打造楚军一镇。”
“北先生不用和我讲这般细,您说什么,侯爷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就是了。”
瞎子摇摇头,道:“这不成,得充分发挥每个人的价值,让每个人都主动想着且迫不及待地去做事,这场面,才能真的漂亮。”
屈培骆点点头。
“和你说说侯府接下来的布局吧。”
瞎子又剥了一个橘子。
屈培骆很想说,说话就说话,不要动不动就剥橘子;
但当瞎子将橘肉又送过来时,他还是伸手接了送入自己嘴里。
“晋东是块宝地,还得继续发展,原本,我们是向晋地吸纳流民,但现在邻居颖都许文祖那儿干得很不错,朝廷的力量也开始放在了民生安顿上,休养生息的政策下来,想要再出现什么大规模的流民可以接收的好事儿怕是难了。”
“野人?”屈培骆接话道,“蛮人还是太远了。”
“是,但也不是,野人是一方面,但野人不能吸纳太多,人口比例必须得调控好,否则就容易出问题。”
“其实,现在已经有问题了。”屈培骆说道,“以侯府,以晋东现在的局面,据我所知,若是没有平西侯府的存在,晋东,将直接乱将起来,哪怕燕国朝廷用官位和形势迫使他们安稳,但也只是暂时的。”
瞎子点点头,屈培骆说的没错,引外族入关,借用外族的人力和武力,看似很简单直接见效也快,但五胡乱华,其实就是这般来的。
“那就,让侯府一直存在就好了。”瞎子伸了个懒腰,“等到夏秋之后,我准备着手吸纳楚地的流民进来,其实镇南关西边的那处山脉里,本就有很多楚国亡人。”
“会来么?”
“你是贵族出身,虽然落魄了两年,但感触还是不会深,你们贵族讲究出身讲究血统讲究一些更高层次的东西,但对于黔首而言,他们想要的,是吃饱穿暖,他们,是会用脚来投票的。
唔,
这也是你之后要负责的事务之一,你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琢磨琢磨,反戈的军队以及投奔而来的楚地流民,再借助公主的身份,应该能招收不少。
我们能吃下去多少,楚国,就得虚弱下去多少。”
“我明白了。”
“好。”
瞎子扭过头,面向船舱那儿,见阿铭端着个小板凳即将走进去,喊道;
“阿铭,你不在船底待着,上来干嘛?”
阿铭回答道:“晒太阳。”
瞎子耸了耸肩。
等阿铭走入船舱时,发现樊力已经蹲在了角落里。
四娘正翘着腿,坐在桌旁,继续做着新季度的规划和报表,
见阿铭提着板凳进来了,不由好笑道:
“你也来?”
阿铭点点头,很实在,道:
“来看看。”
随后,阿铭将板凳放下,在樊力身侧坐了下来。
樊力挠挠头,
感慨道:
“娃儿嘞。”
阿铭拿出酒嚢,喝了一口酒,道:
“真是不真实。”
此时,放在桌子上上的那块红色石头,立了起来,原地转了半圈。
四娘白了他们一眼,继续忙活手头的事情。
阿铭开口道:“四娘,你孩子会继承你的血统么?”
樊力开口道:
“主上拖后腿的。”
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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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力抬起头,
对着船舱的梁板,叹了口气。
阿铭分析道;“应该也不会拖得太严重吧?”
樊力不说话,但肉眼可见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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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孩子里没有主上的成分,那该多好。
但是问题的结症在于,没有主上的话,四娘也就生不出孩子,只能两害相较取其轻。
魔王们没有类似楚国贵族的那种血统身份概念,因为他们有血统,却没有身份。
普通人自恃身份,或许会觉得自己家财万贯亦或者是权力在手,就认为自己高人一等了,但剖开血肉,还不就是一模一样的臭皮囊。
但魔王们不一样,他们的血统是清晰可见的。
当得知四娘有身孕的消息后,樊力就罢了,连一向不喜欢凑热闹的阿铭,都忍不住时不时地来看看,来想想。
他们是孤独的;
而现在,
他们可以拥有一个打破孤独的方法。
就很有趣,
就很有意思。
瞎子说得没错,四娘的孩子,和其他孩子是完全不同的,因为这是属于所有魔王们的一种传承。
“得亏三儿这次没来,否则最激动的应该就是他了。”阿铭说道。
“行了行了,你们看也看了,别影响我做事儿,既然没收你们的门票,那你们就自觉安静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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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铭不说话了,继续喝酒;
樊力则掏出一块馕,自己慢慢地啃着。
“报!”
一名传信兵前来通报:
“东侧岸边有楚军阻击!”
四娘抬起头,对坐在那边的俩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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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去看看。”
“怎么了?”
郑侯爷先前在睡午觉,条件反射地被“报”给惊醒了。
四娘回答道:“主上,说是东岸上有楚军阻截。”
“呵,给喜钱了么?”郑侯爷问道。
“回侯爷的话,那边领头者说不要喜钱,还抬着棺材。”
“棺材?”
郑侯爷这阵子正沉浸于吉祥话的氛围中,听到这个不禁眉头一皱,
“多少人马?”
“就百来个。”
“百来个?”
“走,去瞅瞅。”
……
因为郑侯爷这边是水陆并进,其实,本可以不必理会,但船还是停了下来。
拦路的人确实不多,手里拿着的,也不是什么刀枪,更没弓弩,基本都持的是锄头这类的农具。
任何一个国家,体量足够大的话,就必然会分正规的野战军以及地方卫戍兵马,前者和后者的差距,有时候能如鸿沟。
先前一路上,碰到了不少楚国地方卫戍兵,装备和素质上确实差正规军很多,但眼前这批拦路的人,可不是什么“兵”,连乡勇都算不上,只能算是一众民夫。
民夫身后,还有一口棺材放置着。
郑侯爷骑着貔貅,位于阵前,在其身侧,站着阿铭、樊力以及屈培骆和范正文。
这时,
对面人群之中走出来一个身穿白色长袍拄着拐的老者。
老者靠近时,郑侯爷身边的锦衣亲卫自然而然地张弓搭箭;
郑侯爷抬起头,示意暂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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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走到众人前方,
停下,
道:
“老夫姓元,名山柳,见过燕国平西侯爷。”
“有事?”
郑侯爷这阵子,倒是难得的好脾气。
“侯爷犯我大楚,取胜而归,我大楚,又败了一场。”
“是。”郑侯爷点点头。
“侯爷归途之中,各地驻军没少来向侯爷您讨喜钱吧,听闻,是公主有孕了,侯爷大气。”
“是。”
“侯爷是否会觉得,我楚人,都是见利忘义之徒?”
“不会。”
“让侯爷见笑了。”
元山柳微微一鞠,
“侯爷心底,应该是这般觉得的。”
“本侯觉得是这般如何,本侯不觉得是这般,又如何?而你,来此,又所为何?”
“侯爷是否认为老夫也是来讨赏钱的?”
郑侯爷有些没耐心了,摆摆手,
道:
“有事就说吧,别耽搁时间。”
“老夫特意携乡民赶赴于此,只为了向侯爷您证明一件事。”
“什么事?”
“证明,我大楚,并非皆为蝇营狗苟之辈,我大楚,有正气,侯爷和当初的靖南王,一次一次地败我大楚兵马,掠我大楚国土;
但楚人,仍是有不怕死的。
老夫知道,燕国先皇有鲸吞诸夏之志;
老夫也知道,燕国新君有子承父业之志;
燕人欲像灭晋那般灭我大楚,
绝非那般容易。
侯爷可以在战场上击败我大楚之军队,可侯爷您休想仅凭刀枪战马就压垮我大楚上下民众之心!”
元山柳说得慷慨激昂,
随即,
袒露开自己的衣衫,
张开自己的双臂,
喊道;
“棺材,我已经带来了,元山柳携乡民,来此地特来求死,以我以及乡民之死,以我等之鲜血,唤醒大楚万民火凤之意!”
老头儿,是来求死的,棺材,也带着了。
其身后,远处站着的那群民夫们,也都挥舞着锄头,士气很高昂。
“行行行。”
郑侯爷点点头,
举起手,
“本侯,可以满足你,也是不错,到底是让我见识到了一些,不一样的风景。”
“多谢侯爷成全,还请侯爷明白,大楚像老朽这般的人,其实,还有很多很多,侯爷的马刀,得磨锋利一点,怕是以后,都得砍出错口来。”
“行,本侯知道了,本侯,成全你。”
郑侯爷的手,
将要落下,
等手落下时,
其身后的骑士,将尽数而出,碾碎面前的老者,顺带,碾碎后方的那群乡民。
元山柳已经闭上了眼,在等待着自己的结局。
然而,
郑侯爷的目光却忽然注意到,
元山柳的手上,带着珠子,腰间,挂着配饰,头发凌乱不假,却也依旧戴着楚人喜欢的那种发夹。
楚人喜欢将两鬓留长以求飘逸之感,而不需要飘逸时,则以发夹固定发式;
诸夏之礼,在楚国,发展得更为繁复;
而燕国,则因为数百年来和蛮族的厮杀争斗,彼此之间,其实都互通影响了许多,官僚等上层人士自然还遵循着夏礼,但民间的话,其实早就演变成怎么舒服怎么来了。
郑侯爷落下去的手,
忽然停住了。
身后,一众骑士,刚准备策马向前,又不得不强行按捺住。
郑侯爷忽然觉得,有点意思了。
然后,
他扭头看向身侧,看向了一同过来看热闹的范正文,范正文眼珠子转着,在看见郑侯爷的目光时,欲言又止。
“说。”
范正文马上行礼禀报道;
“侯爷,下官若是没记错的话,楚国摄政王亲自提拔起来的一名寒门子弟官员,这几年,颇受重用,也姓元,叫元河鲤。
其人有一则逸事,据说,其名和父名,相对成联。”
山柳,河鲤,
倒是对的上。
前方,站着等死的元山柳有些疑惑地睁开眼。
郑侯爷伸手向前一挥,
对陈仙霸道;
“去问问那些乡民们,是来作甚的。”
“喏!”
陈仙霸打马绕过了元山柳,去往了后方乡民那里。
元山柳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
没多久,陈仙霸策马归来,禀报道:
“侯爷,乡民们说是听闻侯爷您在这里赐喜钱,固然由这位元老先生组织起来,过来讨要喜钱的。
那口棺材,也是乡民们被这位老先生建议,拿来承载侯爷赏赐之铜钱财货的。”
元山柳抿住嘴唇,眼角开始颤抖。
郑侯爷笑道:
“您要警醒楚人,自己死就好了啊,为何还要骗一群乡民来跟着你一起送死?
哦,
本侯晓得了;
是自己一个人死,阵仗不够大,拉着一群村民一起,还能体现你元家在当地的教化百姓之功。
唉,
我说,
你不是拿自己的命,去向本侯证明什么,你本意,是想拿自己和这群乡民的命,来为你在朝中的儿子,造声望为其仕途铺路是吧?
倒也算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了。
本侯,很是感动。
来人。”
“在!”
“将元老先生请上船,再去与那群乡民们说,元老先生对本侯说,要将本侯赐予他们的财货全部私吞,不想与他们分享;
然后,将这群乡民驱逐离开。
老先生不是要扬名么,行,本侯给你扬。”
“侯……你!”
元山柳气得身子直哆嗦,但自己已经被几个士卒架起来带着走了。
屈培骆见到这一幕后,看向郑侯爷,道:
“侯爷慧眼如炬,末将佩服。”
“这还真不算什么慧眼如炬。”
郑侯爷扭了扭自己的脖子,
继续道:
“抬棺上阵,呵,本侯玩儿剩下的。”

優秀都市小說 邊謀愛邊偵探 起點-425,毒蜘蛛的秘密:第三章(2)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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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在想着心思。高健脑海里全是对秦紫光心事重重的疑问。秦紫光在思着张智跟秦蕙在辉州时,有没有想着她。
高健打破沉静,说道:“算命的阿婆说你跟年龄大的男人有缘分,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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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紫光苦笑一下,说道:“我年龄还小,没有想那么多。等我想明白,说不定我会爱上你的!”
高健道:“我等你想明白的那一天,只要你没有找到意中人,我都会一直等你。”
秦紫光嫣然地朝他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高健觉得一直等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很傻,不禁强挤出一丝无奈的笑。
2
秦惠身材纤堕适中,穿着张智买给他的果绿色丝质连衣裙,披着相同质料的披肩。一路上她手里握着一顶草帽,草帽的蝴蝶结和衣服的颜色一样,走到有太阳的地方才会戴上。
他们去看了辉州装修的店面,还算满意,张智建议把靠东的空地隔起来,多增几家包间。中国人喜欢在酒桌上谈友情和生意,当然不喜欢旁边有人打扰。
秦惠一向听张智的主意,一口答应,当即找来装饰公司,商讨怎么利用空间,增加更多的包间。
把分店装修的事处理完,已经是晚上了,他们先是去了当地有名的海鲜城吃了海鲜。他们小酌时,杨吉打电话给张智。
“老张,你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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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佳人陪伴吧?”
“就跟秦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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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下午我们去老谢的别墅打高尔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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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回到租住的房子。张智看她醉了,主动帮她脱衣服,把她安顿到床上睡觉后,拿了浴巾进浴室洗澡。他看秦惠早早地睡着了,想着今天不会跟她发生关系,这样也好,他可以心安理得了,也算是对得起秦紫光了。
张智洗澡回来,看秦惠坐起来了,没穿衣服的身子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白皙,肤如凝脂。
法国的一位著名服装设计师,设计了一辈子的女装,最后老了的时候,有人采访问他,女人穿什么衣服最好看,他说女人不穿衣服最漂亮,男人的臂弯是女人最美丽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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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惠歪歪倒倒地下床去洗澡了,看她好几次差点摔倒,张智上前扶住了她。
张智本打算和她静静地睡一晚,但秦惠体内不安分的因子,让他没能把持住自己,按往常一样,彼此得到性上的满足,才安心地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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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尘他们坐到傍晚的时候终于一阵笑声传来,那笑声非常的粗犷,纣王怀里搂着一个女人走上来,唐尘看到那女人的第一眼就知道那是妲己,她身上带着的是完全无法隐藏的神族的气息。
“神息!”那两个天神同时说道,其中的一个看着唐尘说道:“这时上古天神才会存在的神息,这里看来真的是会非常危险的,我觉得咱们还是想办法赶紧从这里离开比较好。”
“不知道这里的情况怎么离开。”
纣王落座以后所有人都站起来,跪在地上,开始叩首,纣王让他们起来他们才敢起来。
那纣王披散着头发看着下边,杯中的酒摇晃了两下,直接吞进喉咙看向他们说道:“今天孤就是要与民同乐!”
瞬间那些歌舞便应声而起妲己也走了下来,在那些女人面前翩翩起舞,妲己的舞姿真的可以用天仙来形容就连唐尘看了都有些动心,后边的那两个天神更是看的入迷。
正在兴头上的时候突然妲己的九条尾巴出现,瞬间所有人吓得顿时往后退,而那纣王却突然放下酒杯看向那下边的众位大臣。
纣王突然一拍桌子,抄起酒杯扔向下边,砸中一位大人的脑袋,他冷笑一声说道:“就这样便给你们这些人全部都吓到了?”
这时候一个大人站出来跪在地上却距离妲己有一段的距离喊道:“陛下,妲己真的是妖啊,希望陛下赶紧下令处死妲己!”
下边的不少人也跟着喊道:“请陛下处死妲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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纣王眼睛瞪大看着他们说道:“妲己是妖?孤王怎么不知道,我就说嘛,自从见过爱妃之后觉得这世上的女人好像都少了一条尾巴!”
“陛下,您这样每天沉迷女色……”
还没有等他说完纣王走下来指着他说道:“孤沉迷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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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陛下您是天子,应该为国事操劳,千万不能把经历全放在一只妖精上边啊。”
纣王轻轻的拉住妲己的手,像是欣赏工艺品一样看着妲己脸上难得出现那种温柔的笑转眼再看向那大人的时候脸上竟已经全都是杀意了。纣王的手中出现一道灵力,那灵力的来源正是地府,当那灵力打在大臣身上的时候他瞬间飞出去数米远,砸在一根柱子上:“这样跟孤说话就没有想到过接下来的后果吗?”
“陛下!”此时一个年迈一些的人走上来看着纣王说道:“陛下,您这样在大殿之上杀戮大臣实在是……”
“实在是什么?”他手中的那灵力再一次的出现,而那大人好像是一点都不服气的样子说道:“我只是仗义执言,陛下您这样做,我们的国家迟早是要亡了的!”
“亡?哈哈哈哈哈!”他声音异常的豪迈指着那些人说道:“国和她,如果真的要让孤选的话,孤只要妲己,根本不想要这国!”
“疯了疯了,真的是疯了!”一男人出来指着那纣王骂道:“身为一国之主,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说出来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实在是令人不齿,既然你不想当这皇帝,就直接从这位置上下去!”
“比干!”纣王瞬间指着他骂道:“我敬重你,是因为你是功臣,但是现在我听说你的心可以让我延年益寿,你若是真的忠心就把你的心献给孤,只要你愿意,我便愿意放弃妲己。”
那比干站在原地看着他哈哈大笑说道:“国之不国,何谈个人安危,你若想要我的心就拿去!”
“大王不要!”妲己走过去看着纣王说道:“大王比干的心是忠烈赤城之心,要杀了他的话,恐怕我们两个这一世就永远都不能见面了。”
纣王皱了皱眉头看向那比干说道:“比干,你最好给孤退下,如果你还在朝堂之上跟我说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我便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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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屑的笑了笑看向那纣王说道:“您在这朝堂之上还有认识的人吗?今天宴会来了数十人,您可知道那些是真正的大臣,哪些是伪装而来杀你的人!”
纣王看向那些人,他们的脸色各不相同,每一个好像都对自己有所觊觎,比干看着那纣王有些搞笑的眼神说道:“你是不是已经感觉到害怕了,你现在的眼神就是已经害怕了对吗?”
“比干!”纣王突然呐喊一声,手中的匕首瞬间刺入那比干的心脏以匕首往下一划那颗心竟然真的被纣王直接给挖了出来。
纣王的手直接刺入他的胸膛,眼睛中带着愤怒看着那一颗血淋淋的心看着那些大臣说道:“你们谁要是不服可以尽管的上来今天孤就一个个的要了你们的命!”
比干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心被挖出来,没有了心脏的比干发出了最后一声笑倒在了地上,此时,那些大人有不少已经被吓坏了但是却有更多的开始变成一些术士在片刻之间包围了纣王。
纣王看着他们说道:“你们也都是来送死的吗?”
那些术士看着纣王手里抓着的心脏,同时念动了一个咒语,顿时比干的心开始不断的发出红色的光,那光刺入纣王的身体之中,纣王感觉好像那心正在和自己的心脏不断的融合着。
妲己很快的想要用自己身上的法术帮纣王疗伤,但是当那光刺向妲己的时候,妲己的皮肤开始不断的溃烂,纣王在瞬间推开妲己。
以自己身上的力量冲向那些人,那些术士根本抵挡不住纣王身上的力量,一个术士说道:“此人得了神力现已是人皇!”
纣王虽然身体上承受着非常大的痛苦却还在跟那些人不断的抗争,那些人眼睛中带着恐惧,更多的像是想要杀了纣王的决心。
他们开始在地上打坐,尽管纣王在不断的杀人他们也根本没有一点动静,就算是纣王真的杀到了他们身上,他们也一点都不畏惧。
纣王看着他们表现出来的冷静开始变得更加的气愤,用剑一次次的砍在那些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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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元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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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了,是纯金的!”他们兴高采烈地叫道。
我也笑了,大大方方地吩咐道:“见者有份,不过一人只能拿一个,剩下的可都是要充公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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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士兵们又逐个打开了其他的几十个大箱子,果然里面也装的都是金元宝,而且每一个都是十两足锭的大金元宝。眼瞧着堆积如山的黄金疙瘩,仿佛所有人的眼睛都被闪成金色的了!
开完装金元宝的箱子,士兵们又涌去开另一侧的箱子。那边的箱子就要小一些,形状也不统一,显然里面装的东西都不一样,应该不是金元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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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这玉色真够纯的,雕工也不错,如果拿到阳间去拍卖,我看至少能值一百万!”
士兵们围着一尊半米高的玉佛啧啧称奇,忍不住伸手过去上下抚摸。那是一尊玉雕的弥勒佛,我曾经在小胡子的古董店里打过工,跟着店里的师爷见过不少稀世少见的玉器,这尊弥勒佛即使按最保守的估价也绝对不止值一百万,至少应该再乘以五倍以上!
我让士兵们不要乱动那尊玉佛,一是冒犯不雅,二也是怕他们人多手杂碰坏了。士兵们便转去开其他的箱子,原来这边箱子里装着的都是各类玉器、宝石和其他一些收藏品。其中,最值钱的还应该属那尊玉佛和另外一根粗如小臂的玉如意。那根玉如意的玉色纯净,晶莹剔透,显然也是良玉,价值应该不亚于那尊玉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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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这一边还有成箱的玉镯子、玉佩和装满几大匣子的各色宝石、珍珠。此前在巨瀑城搜刮战利品时,因为韦城主喜欢附庸风雅,缴获的都是各种字画、奇石等奇珍异宝。可鬼农庄的这位隗庄主显然没有那样的欣赏品味,收藏的全部都是实打实的金玉财宝。这得存多少年,剥削多少鬼奴才能攒下来这么多宝贝啊?
不过,除了这些财宝,我们在库房里发现的阴元倒是不算特别多,只有寥寥几箱,清点之后一共就只有二十万个。要知道在阴间,阴元才是通用的流通货币。以鬼农庄的经济规模,二十万个阴元也就足够维持正常的流动资金量罢了。
我便问万师爷:“为什么隗庄主在库房里存了这么多金子、玉石,阴元却不多?”
万师爷解释道:“隗庄主不喜欢阴元,只有做买卖的时候才用阴元,他更喜欢金子和玉石。这些金子和玉石虽然在阴间不算最值钱的东西,但在阳间却很抢手,更容易保值、升值,也更容易出手换成人民币。”
“人民币?他打算把这些东西买到阳间去换人民币是想做什么?”我诧异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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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也有些可笑!”万师爷苦笑着摇摇头道,“隗庄主身为阴修,却极其讨厌鬼,也不喜欢待在阴间。他虽然在阴间掌管着一整座阴城,但平时言语之间似乎还是想着以后能用这些钱在阳间买下一座真正的城市,当一位真正的城主!
“阴间的城主,却做着阳间的美梦。真是讽刺!”我不禁嗤笑道。
不管怎么说,金子、玉石也是一大笔财富,或许在阴间流通不方便,但终归是一大笔战利品。况且,单单靠库房里的这二十万阴元,对于同样需要重建的鬼农庄来说是远远不够的。也许在商路全部打通之后,我可以尝试着用金子或者玉器、宝石去和别的阴城做生意,购买所需的物资。
说到重建,钱粮的问题是暂时解决了,但民心的问题还是让我感觉很头疼。占领鬼农庄三天之后,冥港联军依然在庄内忙于四处“灭火”,精力几乎都放在了处理各种阴修和鬼修之间产生的矛盾纠纷上,或是因为昔日的陈年旧怨而械斗,或是因为抢夺口粮、地盘而争吵。
多年的压迫使得原先的鬼奴对阴修充满了怨恨,而三天前的骚乱又让阴修对刚刚获得自由的鬼修心存忌惮。因此,庄内的人鬼对立情绪依然很严重,稍有不慎,随时都有可能再次上演“人鬼大战”!
为此,我不得不继续在鬼农庄内实施军事管制,严格划分阴修和鬼修的活动区域,不允许他们跨越彼此的界线,并派兵在各个路口驻守。但这样的做法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我随后又找来七郎商议对策,而讥讽鬼和秦嘉作为各自的“军师”,也一起参加了商议。
“没想到,辛辛苦苦打下了鬼农庄,得到的却是这么一个烫手山芋!”我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苦笑道。
七郎倒不像我那么爱操心,带兵打仗他是内行,这些行政、民生、经济方面的事情他从来都不怎么过问,喜欢当甩手掌柜,直接丢给秦嘉去打理。他便道:“这么大个庄园都打下来了,难道还管不住吗?秦嘉,说说你的看法!”
秦嘉此前一直在忙于在巨瀑城和自由城组建新军的事宜,最近才得以脱身随军前来攻打鬼农庄。他不慌不忙地说道:“这么多年的积怨攒到现在一并爆发,单单靠劝说是肯定消解不掉的。为今之计,只有两条路子。”
“哪两条路子?”我问。
“非左即右!要么把阴修都迁走,把鬼农庄彻底改造成‘鬼的农庄’;要么就把那些爱闹事的鬼修都征召入新军,再从自由城、万牛谷招募一批会干农活儿的鬼修过来补充劳动力。”
“又或者两条路子都走也行!”讥讽鬼在一旁突然插嘴道。
我便问它:“你又有什么不同意见了?”
讥讽鬼摇摇头,道:“我没有不同意见,我的看法跟秦嘉一样,必须要将鬼农庄里这两股彼此怀有敌意的对立势力强行分开,才能解决眼前的难题。只不过,我的建议是干脆分得彻底一些,阴修固然要全部迁走,鬼修也要把那些逞勇好斗之徒尽数充入新军,留下安分守己的负责重建即可。”
“把阴修全部迁走?”我不禁皱眉,“这个事情可不止说说那么简单,搞不好便被人认为是我偏向鬼修一方……”
但在这一点上,秦嘉似乎跟讥讽鬼的意见相当一致,也赞同道:“庄内阴修数量少,如果要迁走一方,自然是迁走阴修最为合理。先破解目前的僵局,以后再慢慢缓和人鬼之间的矛盾。鬼农庄以后也是要正常开展商业贸易的,总免不了有阴修来做生意,时间久了那些鬼也会明白这个道理的。”
“好吧,那就迁走阴修。”我点点头,接着问道:“那你们说说,应该把他们迁到哪里比较合适?”
秦嘉道:“嗯,我觉得迁去自由城和万牛谷比较合适,蛇湾也可以接收一小部分。这几座阴城的阴修数量都不多,应该乐于接收新人。”
“人迁走倒是问题不大,但他们在鬼农庄的财产怎么办?钱财可以带走,土地和房屋呢?”
讥讽鬼接过我的问题答道:“这些阴修留在鬼农庄的产业可以全部由冥港出面以平价收购,过后我们再转卖给外来的有钱鬼修,吸引它们留在本地做生意。”
“可是我们手头有那么多资金可用吗?”
“这个不必担心!”讥讽鬼促狭地笑了笑,“反正那些阴修到了别处阴城也是要买房买地的,我们在两边一样都可以收税,这些钱最后无非就是左手倒右手罢了!”
我听了,便指着讥讽鬼笑骂道:“你这家伙,谁都没你算得精!”

有口皆碑的都市异能 魔臨 純潔滴小龍-第五百九十四章 喜錢鑒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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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侯爷的眼眸,一下子就亮了起来,随即,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四娘。
不过,他没问“是不是有了?”而是走到外头,
喊道:
“范正文,进来!”
范家家主还在先前的位置上坐着,和屈培骆继续品茶,这会儿被喊到,马上就小跑着进来,半点不敢耽搁。
“本侯夫人身子有些不舒服,你给看看。”
“是,侯爷。”
范正文走到桌旁,对四娘道:
“夫人,请恕罪,让下官为您把脉。”
四娘伸出手,范正文搭脉;
提手,
然后再搭脉;
最后,
范正文起身,向郑侯爷道:
“恭喜侯爷,是喜脉!”
“喜脉?”
“绝对无误,下官确认了两遍。”
“好,好。”
郑侯爷的声音,都开始走调了。
范正文见状,告退出去。
郑凡则直接握着四娘的手,看着四娘的肚子,还是有些不敢置信道:
“真的?”
“是的,主上。”四娘回答道,显然,她早就知道了。
“太好了,太好了。”
郑侯爷下意识地目光环视四周,双手抓了又放,放了又抓,心里头,像是有一团火在酝酿。
理智告诉他,不应该太过激动,得维系住形象;
但感性上,已经溃堤了。
外头,
范正文坐回自己的位置,
道:
“夫人有了,侯爷很高兴。”
“很高兴?”屈培骆有些疑惑,毕竟,公主早就有身孕了,已经不是头胎了,为何还要这般高兴?
在正常大户人家的认知习惯了,长子和嫡长子,才值得高兴一下,接下来,因为女人普遍多,孩子也就普遍多,除了年迈时再偶得的小儿子或者小闺女外,中间的这一群,其实早就没什么情绪波动了。
“是,很高兴。”
“有身孕的,是那位‘风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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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其实,我心里一直有一个猜测,年大将军落得那般下场,侯爷说是因为年大将军先行做了人彘;
但我觉得,
很大可能是因为年尧被抓回来的那日于厅堂内,对风先生出言不逊,触怒了侯爷,这才导致……”
范正文向下挥了一下手掌,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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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么?”
范正文又摸了摸胡须,感慨道:“真要是这样的话,其实更像是你做的事才对。”
屈培骆摇摇头,道:
“我是装的。”
“那你说侯爷呢?”
屈培骆道:
“侯爷没装的必要。”
而这时,
郑侯爷已经走出了船舱,
对陈仙霸喊道:
“下令停船,本侯要登岸。”
……
船停了,
郑侯爷登岸了。
樊力、阿铭也都被一起带上了岸。
船上,
瞎子走入了船舱。
“告诉主上了?”瞎子问道。
四娘点点头:“告诉了,主上先前喊范正文来给我把脉,主上可能忘了,我的医术可是比范正文要好得多。”
“主上这是高兴坏了。”
“有么?”四娘看向瞎子。
“你能感觉得出来,除了最早在虎头城时,已经有好多年没再看见主上这般情绪失控了。”
“在虎头城时,主上情绪失控过?”
“自怨自艾,容易触景生情,也是情绪失控的表现,我猜猜,你是在主上面前装作自己要呕吐的样子是么?”
“是。”
“你看,以你的体质,怀孕了也会孕吐么?”
“为什么不会?”
“那你孕吐了没有?”
“还没到时候。”
“行,我们可以打个赌。”
“无聊。”
“嗯,我能看出来,主上是真的高兴坏了,高兴得,不能自抑。”
四娘不以为意道:“又不是没当过爹,又不是没见过自己的女人有身孕,哪里会有你说得这般夸张。”
瞎子点点头,
道;
“好吧,我知道其实你早就看出来了,但为了我亲口说出来以增加你的爽感而在这里刻意地低调。
行,
我满足你。
是人,总免不了有私心,能做到事事公正的,那是圣人。
主上这次瞧他激动的,
偏心得很明显。
这话说得可能对公主,有那么一点点不公平,但事实就是,在主上的认知和情感本能中,他最期待的,是和你的结晶。”
四娘坐了下来,拿起葡萄,往自己嘴里送,姿势优雅。
嘴角,略有些弧度;
懒得攀比,不是说愿意被比下去;不爱男人,不是说愿意做个边缘人;
“这是正式恭喜你,有身孕了。”
“然后呢?”
“然后就是,其他那几个,待会儿知道了后,也必然会很激动。”
“再然后呢?”
“你肚子里的,是你和主上的孩子,但对于我们其他六个而言,其实也相当于是我们的孩子。
很有趣,也觉得很不现实;
我们之中,
居然有人真的拥有自己的血脉,
这是一种认同,也是一种传承。
好好养胎,回去后,我尽量多帮你分担一些侯府衙门的事情。”
“我没那么矫情。”
“其实,我们和主上之间,虽然早就有了羁绊,无论是进阶上还是生死上亦或者是这些年积攒下来的情感上;
但这些,都是后天出现的。
而你的这个孩子,将自出生那一日起,直接成为我们七个人的,真正的在意。
一定程度上,比付出如此艰辛努力的主上,要更为纯粹和自然。
因为他生来,就是我们自己人。”
四娘伸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道:
“你在我眼睛里,看见母爱的光辉了么?”
“恕我直言,没有。”
“我已经努力在尝试了。”
“在这方面,没必要勉强自己。”
“但看到他这么高兴,我也想和他一样的高兴,你知道的,哪怕是装,我也想更自然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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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现实。”
“我会努力变成现实。”
“好吧,这是你对生活的要求,对了,主上登岸了。”
“我知道。”
“太激动了,所以不知道要做什么,但总之,这种喜悦之情,需要宣泄一下。
也是巧了,
后头正好跟着一帮护送的楚军。”
四娘闻言,走到窗户边,打开帘子,看着岸上,平西侯爷的大旗已经立了起来,岸上原本护卫船队的骑士在此时也都纷纷调转了马头跟在自家侯爷身后,追随着自家侯爷向后方的一支楚军冲锋而去。
瞎子也走了过来,继续道:“所以,赵九郎当初的那一出,你还真不能说他错了,兴许当时靖南王,也和眼下的主上反应一样。
我觉得,这孩子是一个契机,当他生下来后,主上会愿意为他做任何的事,同时,也包括我们。”
“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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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虽然现在说这话还太早,但我还是想提前警告你一下。”
“你说。”
“不准和我以后的孩子讲什么沙琪玛的故事。”
……
缀着郑侯爷这支北上兵马的楚军,本就不是什么精锐,连传统意义上的“军队”也称不上。
燕人过境,走过他们的地界,毫无反应,似乎不合适,这样也可能会被以渎职的罪名而治罪。
故而,各个县城军堡都派出了自己的驻守兵丁,大家伙,你一团我一团,就这么意思意思地跟在后头。
燕人忙着赶路行进,也没心思和他们牵扯什么,大家算是相安无事。
这样一来,燕人的路,走得顺畅,自己这边,也能往上报个捷,说自己从燕人手中收复了多少失地云云,胆子再大一点,可以说自己将燕人击退出了自己的防区。
总之,主动挑衅开战是不可能的,也就只能跟在后头做做样子罢了。
黄定远是昭氏的女婿之一,原本是靠着自己妻子家的关系到这里来镀金历练的,但一来因为他距离昭氏实力核心实在是太远二来楚国贵族本就开始式微,话语权和影响力一日不如一日,这就导致,没人再能顾得上他了,原本的镀金历练之所,很可能要变成他下半辈子一直蹉跎的地方。
所以,黄定远想要抓住这次机会,大层面上,燕人在范城那儿击败了楚国正规军,黄定远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且再加上自己军堡的这些歪瓜裂枣也不可能做出什么大事儿,但这种白蹭的便宜白不蹭,黄定远就主动领着自己麾下这两百来号人,其中半数连正儿八经甲胄都没有军堡士卒,“追击”得最得力,距离也最近。
黄定远认为,在大楚又一次战败之后,急需一个小小的胜利来鼓舞军心,自己不就是么?
然而,
燕人忽然像是发了失心疯一样,停船后,主动自那边策马向这里冲锋了过来。
原本互相保持着密切距离的其他各路兵马见到燕人这个动静后,马上开始后撤,他们这些地方兵马,战斗力本就不行,而且还是一群临时拼凑起来的“乌合之众”,连统一指挥都做不到又该如何去抵抗燕人发动的攻势呢?
在黄定远部距离最近,逃跑来不及,且周围其他各路兵马都避之不及压根没谁想过来拉一把手的前提下;
黄定远身边的士卒被直接击溃了,黄定远本人更是被樊力一把掀翻下马,直接成了燕人的俘虏。
“侯……侯……侯爷……”
黄定远很没骨气地跪在了那位骑着貔貅的男子面前。
郑侯爷则挥挥手,
道:
“来人,把俘虏都放了,一人发一吊喜钱,让他们也沾沾喜气。”

爱不释手的都市言情小說 我在黃泉有座房 愛下-第六百七十四章:無相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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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
三人面面相视,突然觉得上次见到那位长着天鹅翅膀的蛤蟆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了。
“贵国可真是……民风淳朴,率性而为啊。”
三人已经找不出来其他的词语来描述了。
三人的囧态,少女自然看在眼中,继续带着三人往前走,一边走一边道:“所谓众生有相,无我无相,万物归于本质,无相者万物无所相,有相者,万物无所不相,众生相不过如此。”
“这!!”
走在前面的两人听到此话顿时一惊,他们自诩天纵奇才,自然听得明白这句话的道理。
美丑不过是外人眼中的事物,决定美丑的人却并不是这些人,而是自己,就如青草的模样,千奇百怪,却也没有人觉得草长成这样没什么奇怪。
这个道理放在这些奇形怪物身上也是如此,言外之意,是他们自己觉得人家丑,事实上人家就长这样,是你自己大惊小怪。
难道说,说别人长得丑,能够衬托出自己的美么?
两人沉思片刻后,居然找不出任何辩驳的理由。
只有丁小乙满脸茫然,这娘们说的一堆,他是一个字都没听明白,反正他就是觉得这些怪物,长得……真丑,或许这就是文盲的快乐吧。
少女带着他们一路前行,偶尔走走停停,会介绍一下风土人情。
亦或者是蓬莱的奇特异景。
并非是她故意如此,而是蓬莱之大,确实超出了众人所想。
即便一行人步伐极快,也是走马观灯应接不暇。
“前面就是蓬莱醒龙潭,我家大王正在里面等候诸位。”
待来到一处湖水前,少女终于停下脚步,看着远处湖面上的茫茫大雾,向三人介绍道。
“醒龙潭?”
三人放眼望去,只见云雾缥缈,以他们三人的目力居然看不透水潭之中的奥妙。
“阵法!”
丁小乙环顾四周不由脱口而出。
“呵,这不是很明显了么,当然是阵法,不然又是什么,能遮掩我们的目力。”
黑袍少年心高气盛,闻言忍不住讽刺道:“哦,忘了,兄台不过是龙级,能猜出其中奥妙当属不易。”
他对于同行的丁小乙并不看好,毕竟来此之人或多或少都有奇遇。最低都是神级,在黑袍少年眼中丁小乙一个龙级,简直就是个拖累。
丁小乙懒得搭理他,一只脚就先踩在湖面上,一脚落下,顿时身影骤然消失在三人面前。
“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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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消失的丁小乙,黑袍少年不由一怔,紧随着身边那个默不作声的中年人则朝着他摇摇头,一步之间消失在眼前湖面上。
见状他赶忙想要去追,结果一脚踩下去居然踩湿了鞋子,人却还在那里。
“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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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看向少女,却见少女对着他摇摇头:“方才我说的话你一句也没听明白。”
“说的话……”
黑袍少年满脸茫然的回忆着少女所说过的话,但眼底却是更加迷茫。
“无我无相,无相者万物无所相,有相者,万物无所不相。”
少女见他迷茫,只能长长的叹息一声,重复了方才说过的话。
这句话看似是提醒他们,不要被所看到的下定论,实际上也是在他们进入醒龙潭的关键所在。
眼前看到的并非是真实,就如一加一等于二,但一加一真的等于二么?
显然不是,就如眼前茫茫水潭一般。
“你认为你所站的地方,真的是水潭么?”
少女目光逐渐锐利起来,黑袍少年心头一惊,眸光立即看向自己脚下,顿时间一股刺骨的寒气铺面而来,像是千百条蜈蚣顺着他的脊梁骨爬上头顶一般,令其头皮发麻。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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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小乙步伐一顿,回头看向身后已经关闭的大门,不禁皱起眉头来。
一脚穿过阵法,所谓的湖水全然不见踪迹,只有一座空荡荡的大殿,明明只有一步之遥,却像是贯穿千里之外。
这绝不是单纯的幻术,丁小乙甚至怀疑这更像是某种恐怖的杀阵。
而站在一旁那位中年汉子,更是眉宇间杀气涌动:“小心点,恐怕这场宴会没那么轻松。”
他点点头就在方才,他们都感受到黑袍少年身上涌动出庞大的气息,但诡异的是,这股气息居然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黑棺!”
中年人目光看向他,报出自己的名号,也是有着结盟的意思。
毕竟在这个地方,多一个朋友还是比较安全。
“巧了,升棺!”丁小乙咧嘴一笑回应道。
黑棺愣了一下,旋即那张满脸络腮胡的脸上露出一抹浅笑。
名称只是一个代号,两人也是第一次见面,自然不会把家底都曝出来给对方。
待两人穿过大殿,顿时眼前骤然一亮,面前居然是一片清澈的水潭。
水潭中一道身影被笼罩在迷雾之中,像是专门在这里等候他们一样。
等两人再往后看的时候,发现所谓的大殿也消失的不见踪影。
“果然,一切无相。”
黑棺有些明悟了。
反观丁小乙,显然压根就不知道他在自言自语什么,在他看来这只是一个阵法,而且是一个很强大的阵法。
他只能看出一点痕迹,却不能找到阵法的奥妙所在。
这时候水潭之上的身影款款而立,露出真容,向两人笑道:“欢迎欢迎,两位,快快入席吧。”
“女人?”
“男人??”
丁小乙和黑棺目光一瞧,两人望去,却是两个性别。
在黑棺的眼中,这是一个女子,比外面的少女还要美艳动人,空灵出尘,一举一动无不美到令人窒息。
而在丁小乙的眼中,眼前这个人,却是一个男子,一头黑发披散,剑眉星眸,高挑的鹰钩鼻,透着一股桀骜不驯,舍我其谁的霸道。
两人明明看的是一个人,居然出现两张面孔,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所谓的席位,正是漂浮的在水潭上的青莲,上面摆放着一个蒲团和酒皿,这样的荷叶,总共十二个,正围绕在水潭一圈。
若是加上眼前这家伙脚下的位置,不多不少刚好一十三位。